五 媽媽

張士的行軌跡一般是三點一線，早上送小艾去上學，然後去公司上班，忍傻缺上司的三挑四改五打回去重寫——在一家電子企業上班，在地表早就沒落的出版產業到了地下自然也是杯水車薪，工資向來有了上頓沒下頓，但和小艾的基本溫飽還是可以保證的，於是因着對文學還有那麽一丁點期冀，如果沒什麼問題，大約是會一直在這裡做下去的。 那時剛遷徙到地下，遠離了提心弔膽的逃難生活，帶着年的小艾，試圖要重振旗鼓，好好生活，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滿發展。 管控首先從日常生活開始，親緣關係了住所分配的唯一標尺，張士在忐忑不安中等了一周多，終於拿到只有和小艾兩人名字的房屋居住證，長舒一口氣。先是沒有新鮮的禽果蔬供應，們靠着積攢的大米艱難度日，後來大米也吃完了，政府便開始供應代餐片劑。這個小東西確實很神奇，每頓只需小小的幾片，便可以飽腹，最神奇的是，它會按照你所想要攝食的口味進行自調節，再沒有人會擔心自己肚子，也不再需要冗繁複雜的烹飪，生活愈發便利起來。 這也沒什麼不好的，何況小艾剛剛斷就正好接續上這片劑餐飲時代，張士大大鬆了一口氣。 只是還沒結束。 像小艾這樣孩子被政府納新生代教育計劃，而他們的父母則在公文中被冷冰冰地稱呼為監護人，意思很明確，如果沒有達到政府需要的教育水準，監護人可以一直存在，但的人是可以被替換的。張士有個同事就是這樣失去了自己的孩子，最後用一繩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也是因為這件事，原本求穩的張士開始陷長久的恐慌當中，即使的兒小艾總是很乖很聽話，即使每年的監護人評定總是優秀行列，但似乎總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拉開和小艾之間的距離。 關心得再也不是電子刊有沒有賣出去、市場營銷到底起沒起作用、領導提出的傻缺計劃到底能不能執行這些無聊的問題，只關心的小艾，只關心那像蜘蛛網一樣纏繞於的監護人評定。 所以沒有意識到那老是提出無理要求的領導…

張士的行軌跡一般是三點一線，早上送小艾去上學，然後去公司上班，忍傻缺上司的三挑四改五打回去重寫——在一家電子企業上班，在地表早就沒落的出版產業到了地下自然也是杯水車薪，工資向來有了上頓沒下頓，但和小艾的基本溫飽還是可以保證的，於是因着對文學還有那麽一丁點期冀，如果沒什麼問題，大約是會一直在這裡做下去的。

那時剛遷徙到地下，遠離了提心弔膽的逃難生活，帶着年的小艾，試圖要重振旗鼓，好好生活，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滿發展。

管控首先從日常生活開始，親緣關係了住所分配的唯一標尺，張士在忐忑不安中等了一周多，終於拿到只有和小艾兩人名字的房屋居住證，長舒一口氣。先是沒有新鮮的禽果蔬供應，們靠着積攢的大米艱難度日，後來大米也吃完了，政府便開始供應代餐片劑。這個小東西確實很神奇，每頓只需小小的幾片，便可以飽腹，最神奇的是，它會按照你所想要攝食的口味進行自調節，再沒有人會擔心自己肚子，也不再需要冗繁複雜的烹飪，生活愈發便利起來。

這也沒什麼不好的，何況小艾剛剛斷就正好接續上這片劑餐飲時代，張士大大鬆了一口氣。

只是還沒結束。

像小艾這樣孩子被政府納新生代教育計劃，而他們的父母則在公文中被冷冰冰地稱呼為監護人，意思很明確，如果沒有達到政府需要的教育水準，監護人可以一直存在，但的人是可以被替換的。張士有個同事就是這樣失去了自己的孩子，最後用一繩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也是因為這件事，原本求穩的張士開始陷長久的恐慌當中，即使的兒小艾總是很乖很聽話，即使每年的監護人評定總是優秀行列，但似乎總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拉開和小艾之間的距離。

關心得再也不是電子刊有沒有賣出去、市場營銷到底起沒起作用、領導提出的傻缺計劃到底能不能執行這些無聊的問題，只關心的小艾，只關心那像蜘蛛網一樣纏繞於的監護人評定。

所以沒有意識到那老是提出無理要求的領導愈發暴躁，以至於最後暴躁到和丈夫一起品嘗自己的孩子。

默默地過去攬住了小艾的肩膀，然後推去卧室休息，說：“別怕，媽媽在呢。”

而小艾的眼中卻出與從前不同的、質疑的——從前最多有些憂鬱，這種憂鬱讓張士擔心，但也自我安地認定為青春期固有的況，小艾蒼白着臉看向的母親：“媽媽，你不會害怕嗎？這個世界也許本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安定，也許明天我們也會死掉呢？你不會害怕嗎？你從來不說你害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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